「我向你們推薦非比，我們的姊妹—在堅革哩教會的執事，以便你們在主裡接待她，合乎聖徒的體統，並在她一切所需的事上幫助她；因為她曾作許多人和我自己的庇護人(patron)。……請向安多尼古和猶尼亞(Junia)問安—他們是我的親屬，曾與我同坐牢；他們在使徒中是傑出的(outstanding among the apostles)，也是比我更早在基督裡。」（羅十六1-2, 7; 直譯）

「在那裡住了三個月……同他到亞細亞去的，有庇哩亞人畢羅斯的兒子所巴特，帖撒羅尼迦人亞里達古和西公都，還有特庇人該猶，並提摩太，又有亞細亞人推基古和特羅非摩。」（徒二十3-4）

珍惜同工、建立團隊，才是真領袖
保羅成為新約裏最耀眼的使徒，不單有美好的教義、賣命的事奉，建立了不少教會，也必須包括保羅重視團隊、珍惜同工的美好事奉態度。好領袖不單能講、能做、更要能與人同工。「懂得非常珍惜同工、能建立相愛同心團隊，才是真領袖。」

保羅事奉的高峰期：六年裏，從零開始，建立偉大團隊
保羅約在公元50年開始第二次宣教行程；在56年完成第三次宣教行程，帶捐款到耶路撒冷。除了耶路撒冷大會前所寫的加拉太書，保羅在六年忙碌的宣教行程中，還寫了帖前、帖後、林前、林後和羅馬書。這實在是保羅事奉的高峰期。

羅馬書十六章反映美麗團隊精神
看羅馬書時，我們往往忽略十六章。自己最近常默想保羅如何從零開始，建立偉大的團隊。事奉很久後，自己常常從長長的名單裡得到莫大的激勵。與巴拿巴分手後，保羅與剛認識的西拉組成新團隊。經過六年的努力，在十六章，保羅列出哥林多核心團隊就有十人，認識的羅馬不同團隊，在問安名單有二十八人；其中姊妹佔十位。最後在徒二十4，路加列出保羅成立了跨地域、跨民族的捐款訪問團。這些名單和問安反映了保羅的深情、對同工的了解、尊重和真摯的戰友情。十六章是「珍惜同工大典」。

好團隊從真愛和尊重開始
保羅在羅十二10教導我們：「要以手足之情，用家人般的愛彼此相愛；在尊重上，要搶先尊重對方。」（直譯）保羅首先強調要有「手足之情、兄弟姊妹的愛」（philadelphia），並要「愛對方，如同愛家人的愛」（philostorgos）。這詞在聖經只出現一次；是philos （親愛）和storge（家人的愛）兩詞的組合字，有「愛家人的愛」的意思。好的團隊從愛開始，從手足的愛、從家人般的愛開始！「愛是最大的領導力、感染力、吸引力和推動力。」有愛，什麼都容易談；沒有愛，寸步難行。

「在尊重上，要搶先尊重對方。」（直譯）我們要「鬥」彼此尊重！自私的人「爭名、爭利、爭位置」！保羅學習基督：「鬥」謙卑、「鬥」尊重。似乎不少教會和團隊已經失去了這寶貴的「團隊精神」。不少年長的看不起年幼的，不少年幼的不尊重年長的；沒有真愛，沒有尊重，許多團隊和教會四分五裂！不是門徒為主洗腳，是主為門徒洗腳！作領袖的，要先學習作僕人！好團隊從「真愛和尊重」開始！

好團隊從珍惜好姊妹、建立生死之交開始
十六章一開始提及哥林多堅革哩教會的非比姊妹（Phoebe）和在羅馬的百基拉姊妹（Priscilla）。保羅最偉大的書信是由非比姊妹帶去羅馬。保羅一開始就先抬舉和推薦非比；這位女執事、女庇護人（patron），可能是貴族，是出錢、出身份、出力、出時間，承擔風浪的事奉者。和合本未能將「女庇護人（patron）」這詞翻譯出來，實在可惜。使徒保羅珍惜姊妹、珍惜女領袖，也是效法耶穌！許多教會裏，姊妹超過一半！不懂得尊重姊妹、女性、女同工的人，很難成為好領袖。保羅剛到哥林多時，就得到亞居拉和百基拉夫婦的幫助，建立戰友情。在羅十六4，保羅公開表揚他們：「為我的命將自己的頸項置之度外。」他們是生死之交！我們在教會裡有生死之交嗎？沒有生死之交，又如何能患難與共？要建立好團隊，就先要同甘苦、同患難、同生死！我們不單要成為同工，更要成為戰友！建立戰友情的屬靈神學，好像在這代被忽略了！有文憑、有聰明、沒有戰友情的團隊不能成為「患難與共、同心合一」的團隊！

好團隊需要「合宜的公開尊重」
近代學者非常留意保羅如何稱許猶尼亞（Junia）姊妹。保羅稱弟兄安多尼古（Andronicus）和姊妹猶尼亞（Junia）是很出色的「使徒」（apostles），用NIV的說法：「他們在使徒中間是出色的。」（They are outstanding among the apostles.）他們可能是夫婦，是保羅的親戚，是出色的神國開拓性的領袖、使者、使徒。

「使徒」（apostolos; apostle）這詞的意思是「被差遣的人」。狹義來說，「使徒」指「十二使徒」和「使徒保羅」，是主耶穌親自揀選的核心領袖。但在新約，「使徒」還有另一用法，是指拓展神國的領袖，或教會差派的使者；廣義來說，新約以「使徒/使者」（apostolos; apostle）來形容「巴拿巴（徒十四4, 14）、安多尼古（Andronicus）、猶尼亞（Junia）（羅十六7）、西拉、提摩太（帖前一1; 二6; as apostles of Christ）、以巴弗提（腓二25; your apostle）」。

早期教父約翰金口（John Chrysostom）體會到保羅對Junia姊妹的稱讚的重要性：「他們在使徒中是傑出的。要成為使徒本已經是了不起的；但能在使徒中成為出類拔萃的人物，這是何等高的讚譽！他們之所以如此傑出，是因他們的事奉和成就。這位女性是何等熱心事奉，竟配稱為使徒！」（Homilies on Romans, 31）

保羅公開稱讚Andronicus和Junia為「我的親屬、曾與我一起同坐牢、也是出色的使徒、也比我更早在基督裡！」公開的稱讚、公開的肯定、公開的戰友情和歷史，贏來生死與共的團隊！保羅對戰友的態度值得我們深入學習！

美麗的建道見證
建道歷史裏有許多非常出色的領袖和主僕。對人的深愛、對同工的尊重和一生忠心事奉是他們最大的核心價值和影響力！建立建道香港時代的劉福群院長的生命和見證大大影響了1940-1970年時代的校友！每次遇到老校友，他們對劉牧師的讚譽，說之不盡。其中一幕成為建道歷史：當解放後，建道在長洲艱苦重開，臨近香港時代的第一屆畢業禮，1951年6月，劉牧師在美的母親病危，他為了學生的緣故，沒有回美，未能送終，成為一生憾事，整個建道團隊大受感動。年長的羅聖愛老師安慰他：「劉牧師，我會比你先在天堂見到你的母親，我將會向她解釋你不能見她最後一面的原因。」1942年畢業的校友于中一牧師，專程去到美國劉牧師母親安息禮拜的地方，對劉牧師的妹妹說：「你哥哥不能回來，是因為他放不下從中國出來的學生。我希望能代替他，坐在原來為他而設的座位。」每次讀到這段，眼淚往往止不住暗流！這樣的情、生死之交、戰友情，讓人嚮往，是建道歷久不衰的核心秘訣！

是的，生命影響生命！要為主建立精兵團隊，首先必須從真情、真愛、真尊重、戰友情、生死之交開始！求神憐憫我們！風浪和艱難不能攔阻福音的大能！這福音本就是從十架的情開始！愛是最高和最大的領導力！

原載於《建道通訊》223期，2026年4月，頁3-5。